可爱可恨都包揽

【米英】【失明米×不列天】【I am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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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天使的小故事

  >ALF第一人称

  >BE or HE看个人理解

  

  “要说我这辈子碌碌无为,——可能我自己都不信。因为啊,我见过天使。”

  ——这段话我总对我的小孙子讲,他就坐在我的膝头,眨着像他祖母一样的碧绿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听得厌烦,但那段记忆在我的心中无论回忆多少遍都不会腻。因为我想要再见到我的天使先生,他就在那里眨着碧绿的眼睛对我笑,扶住我的肩头,说

  “I am here.”

  

  自打我记事起——大概是四、五岁,我已经学会了许多生活的基本技能,那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父母要教我那么多繁琐的事儿,直到有一天我清晨醒来,父母他们不在家,我摸黑着感知整个房子,结果都没有他们一点儿的气息,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们。

  现在想来也理所应当,那时我大概也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自己因为什么而被抛弃了。——我不知坐在家的哪个地方,恐惧和不安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是我第一次流泪,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我这双没用的眼睛竟可以流出咸涩的液体。于是我放任它们的流出,却似乎永远都流不尽,我的眼睛除了流泪什么都干不了。我歇斯底里地大喊宣泄,知道嗓子开始刺痛,口腔里渐渐有了铁锈的味道。

  然后我第一次看到的颜色是白色。

  就在我的面前,在我面前的一片漆黑中站着人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罗马裙,敞开了大半个胸膛,头上顶着金色的光圈,背后果真有合起来的羽毛翅膀——他呀,就是我的天使先生。

  初见时我就立刻明白他的不凡,停止了哭泣,“你是…”

  他走近我,然后蹲下身扶住我的肩膀,用手指揩掉我的眼泪,我连说到一半的话也堵到了喉头,“别怕,我就在这儿呢。”

  他自周围的一片黑暗中走出,但裙子上,翅膀上却没有沾到一丝不和谐的污秽。

  他告诉我他叫亚瑟·柯克兰,指指天说:“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哦。”而我只能看到他指的地方也是一片漆黑,好奇而又遗憾地问:“天就是…黑色的吗?”他看着我的眼神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不,是天堂。”我再没有多问,但心里也默默地想到了天堂肯定是美好的地方,即时对天堂再怎么向往,我的眼睛也不允许我看到那里去。

  后来我才知道亚瑟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天使,可他只能陪我度过生活很短的一段时间;而我也只是能在潜意识里看到他,其余的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他指引我正确地做事,甚至与人交流,但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他就会飞到类似上帝那里的一个部门去汇报他的工作。

  我可以说,在我的整个生命,亚瑟就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美好的人了,尤其是他翠绿色的眼睛,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我一直没见过的美丽的森林,清清亮亮的,在我生命中唯一闪耀着光。

  “阿尔弗,你的眼睛真好看。”

  “是吗…是什么样的亚瑟可以给我形容一下吗?”

  “唔…就像…就像天堂一样,干净澄澈.“

  “天堂?”

  ”是啊,忘了吗,我告诉过你,那里就是我的家。“

  我喜欢“天堂”这个词的发音,给人一种神秘感。

  

  在亚瑟刚刚来到我身边的那几周,我的生活也渐渐有了起色。

  隔壁那对好心的年轻夫妇常常给我送来很多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好在父母离开前也为我留了一大笔钱并联系好了学校;更重要的是亚瑟一直在我身边不断地帮助我,有时我也觉得自己跟正常人没差了。

  当我在大街上走的时候亚瑟总会提醒我哪儿安全哪儿不安全;每次我对他说谢谢的时候,一旁的人还以为我中了邪。

  亚瑟会教我做饭,在我大了一点儿的时候,我拿着锅铲在他的指点下差点烧了厨房,“对不起啊…我不太了解你们人类的东西…”他捂着后脑,头顶的光圈的失落地暗了暗,我连忙对空气摆摆手“不不亚瑟不是你的错,我应该多练习才对。”

  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因为他一直在那里啊。

  

  十七岁的我年轻气盛,在周围人的各种称赞声中也渐渐地不自量力起来,报名参加了某种滑板的极限运动,——结果第一天我就把自己摔得浑身是伤。亚瑟看得到我身上的青一块儿紫一块点儿,什么也没有也说,我明白他内心的不满,第二天继续去训练回家,趴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哎,阿尔弗,你这样做后悔吗?”亚瑟抱着胳膊似乎站在我的面前,我摇摇头,闭上眼不想再看他,而亚瑟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语气却依然云淡风轻”你依然想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吗,证明给谁看呢?“他站在那里白色刺眼极了——这个天使虽然在我的潜意识里,却一点儿也不了解我。我艰难地用伤痕累累的胳膊使劲抹了下眼睛,咸涩的液体渗进伤口里,胳膊疼得发抖,”为了证明给你看啊,“天使先生怔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我是个正常人,一点儿也不需要你们天上那些的该死的怜悯,一点,也不需要——!“我十分孩子气地朝着面前的天使喊,如此的无礼和狂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亚瑟还是像初见时那样在我泪眼朦胧时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被周围的黑暗污染半分,但他这次却没有安慰地笑没有扶住我的肩来安慰我,待我渐渐地止住了哭声,他才说,”如果你是个正常人的话,那我根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你,那也好——至少我会好好地在我的天堂享受另一份更轻松的工作,而不是,挂着帮助的名义去…去爱上你…“面前的天使先生却一下子流下泪来,砸在周围黑漆漆的空气里一下没了影,”对…对不起亚瑟…我也爱你啊…”——他可是我的天使啊,他一定懂得我的一切,而我,却连他的这一点儿小小的心思也察觉不到,想要怎样愚蠢地证明我是个正常人,我爱他。

  那天过后的生活再次变了样,我发现亚瑟竟然也会脸红,几句寒酸的情话就会使他连红得滴血,我和他没有做过任何肢体间的接触,却心意相通,这一点要胜过任何一对儿恋人。

  

  后来我渐渐地摸索着拿起笔,想着也要为亚瑟做些什么了。

  我开始尝试在脑中搜索出亚瑟的各种身影,动作和表情,然后再慢慢地凭着自认为敏锐的感知能力,一点一点地在纸上摸索着画我的天使先生。亚瑟知道我的想法,他不露声色地帮助我还自认为掩饰住了内心的欣喜和感动,为我提供了各色的绘画颜色和灵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几天我一直把自己埋在画室里,嗅着奇怪的颜料味儿,手上摸得五颜六色;但最终还是画出了一副我最满意的天使,我凭着感觉在脑中构想出这幅图的轮廓暂时当自己是看到的,——然而我并没有打算给亚瑟一个惊喜,我什么都瞒不了他,即时这幅画是我们共同完成的,但亚瑟还是在我说“完成了”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惊喜地神色。

  见到他笑我也十分开心呀,让我想去拥抱一下他。

  ——我忽然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可悲的恋人。

  “总有一天啊,亚瑟我会让你拥抱到我的。”我信誓旦旦地说,权当安慰自己心里却没个底。

  

  而那一天还是到了。

  “还有五天…我的义务就尽到了…”一天我在画室描描画画的时候,亚瑟忽然软绵绵地开口。

  “义务?什么意思?”我放下画笔,对着面前的画板问。

  “就是,就是帮助你的…义务。“亚瑟抬起头,语气里有强撑的轻松。

  “就是说…还有五天你就呀离开我了?”我再次问,心里默默的默认了。

  缓慢的几秒之后,他尘埃落定地点点头,——我也沉重地叹了口气。

  “没事儿还有五天嘛…”我打起笑容“这几天我们好好地过去就行了对吗。”

  后来的事儿我记不清了,总之那是我唯一一次在画室慌乱地打翻了颜料。

  还有四天,亚瑟问我”阿尔弗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我笑着说,“那就是…画好这幅画吧。“

  还有三天,亚瑟问我“阿尔弗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我一愣,说“如果可以见你一面,好好地拥抱你…就好了。”

  还有两天,亚瑟问我“阿尔弗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我调侃了一句“亚瑟你还真是小天使啊”然后说“如果能跟你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倒数第二天晚上,亚瑟对我说“永远,别对天使说’永远‘。”

  那天晚上,我恢复了视力。

  而亚瑟特重新站在我面前,见我疑惑,他说,“现在先不要问,明天我会给你解释的。”

  我的眼睛重生后看到的第一个颜色竟然也是亚瑟的白色,我的天使先生长得并不高,才刚刚及我的肩头,“我可以…拥抱你吗?”

  亚瑟笑了,朝我张开双臂。

  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的天使做肢体接触,他的脸靠在我的肩膀上,带着温热的气息和液体,我的手抚上他的背,还有背后翅膀上的白色羽毛。

  “哭什么啊…”我将他拉到我的胸前,用手指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水,“你看吧…我们还是拥抱了…”然后我低下头吻住他的唇,他无法适从,我便尽量温柔地爱抚他。我年轻力盛,把他压在沙发上,亵渎起了天使圣洁的身躯。

  亚瑟的身体苍白又精致,就像中国的瓷器娃娃。

  而我也不敢对我的天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事后他躺在我的怀里,脸上是可爱的粉红色,我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害羞。我们两人都沉默不语,我不断地抚摸着他的金发,他滚烫的呼吸蹭在我赤裸的胸前。

  第二天一早他在的胸前睡得很熟,我看着他的睡颜,怎样都不够,醒来时他见我一直望着他,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唔…我们今天…干什么啊…”我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什么都不干。”

  亚瑟在我的“帮助”下洗了澡之后,套着我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坐在床上,我煮好了咖啡端进房间递给他一杯,说着暂时的计划“趁我看得到,亚瑟让我再给你画幅画吧。”

  我熟练地支开花架画架,调好了各色的颜料,毕生从未如此认真地描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如此宝贵,但我想这不算浪费。

  一早上的时间画好了之后,纸上的天使和面前的天使重叠了起来。

  “谢谢你,亚瑟。”我吻吻亚瑟的额头,牵起他的手。

  最终我带他去了家附近的小公园,那里的树四季常青,即使是冬天也像是进入了一片小森林,我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那里。亚瑟轻松地回忆“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能在这里一个人坐上一天呢。”他此时裹着我厚厚的大衣,手也任由我牵着,我笑了笑“那是是已经有亚瑟你的陪伴了。”亚瑟不再说话,他似乎对树叶很感兴趣,树上的叶子怎么也看不够,“我们那儿,就没有植物这种神奇的东西…”他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所以啊,阿尔弗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东西了…”我也很认真地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的眼睛里包裹着亚瑟整个身影,“我记得亚瑟你说过…你的家,也就是天堂,干净澄澈得像我的眼睛的蓝色”我转了转眼珠“那么,亚瑟我能带给你归属感吗?”

  亚瑟将目光转到灰蒙蒙的天上,半天才开口,“在跟你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想念过天堂,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

  “有我就够了是吗…”我朝他眨眨眼,然后把他拉到怀里”我也是啊,亚瑟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

  我抱着我的天使,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晚上我们回到家,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我带亚瑟去了一切我们熟悉的地方“开心吗今天?”我问。

  亚瑟脱下身上的厚厚的大衣,“开心。”

  气氛陷入微妙的沉默,我努力回忆起曾经亚瑟教我制作的小甜点,他却对我说“我来给你做吧。”我便陪他在厨房里忙碌。

  很平常的生活…对吧?

  事实证明亚瑟的厨艺并没有多大的长进,他穿着我的日常服端过小盘子,“尝尝吧。”我于是笑着吞下一块“…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然后我忽然就被这甜点苦得掉下了眼泪“亚瑟可以…永远…做给我吃吗?”

  “不要…对我说…”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于是我平复了心情重新坐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别哭了…我们都要快快乐乐地等到…等到…”连我也越来越说不下去了。

  “如果你回去了,还会记得我吗?”我问

  “当然了…我可是天使啊…”他答“而且,而且,我爱你…”他在我的胸口处呼出温热的气息。

  “最爱亚瑟了。”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亚瑟缩了缩脖子,忽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第一个是初见时让你的生活好起来,

  “第二个是让你以后的生活充满希望和爱,

  “第三个有点儿自私,

  “第三个是让你的生命今后充满光明。

  “这是我们那里约定俗成的东西,很抱歉我替你做了决定。”

  “没关系呀…你做的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换做我也会这样,”我安慰他“只不过,第三条愿望,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我是你的天使,什么都要为你考虑…”

  “但那样没有了…你,对我真的好吗?“

  “…”

  “我宁愿不要那三个愿望,也要和亚瑟在一起。”

  

  最后十秒的时候,我吻上了亚瑟的唇,最后一次“把我的气息…带到你身边…”

  九秒,亚瑟点了点头。

  八秒,我感受到了他的温柔的呼吸。

  七秒,我觉得这个吻不带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是算个…道别。

  六秒,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怎么也无法松开。

  五秒,有冰凉的液体留在我们唇齿相接处,这个吻越来越苦涩。

  四秒,我看到亚瑟的绿眼睛里亮晶晶的,蓄着泪水倒映着我眼睛里的蓝色,很好看。

  三秒,我忽然想到与他初见时对我说得“I am here.”——如今他还在这里呀。

  两秒,我紧紧扣住他的五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头”我爱你,亚瑟…“

  一秒,“我爱你,阿尔弗…再见…”

  

  怀里一下空了下来,但我的身上还有他的气息,手掌里还有他腰上的温度,唇上还有滚烫的温度,脸上还坠着不知是谁的泪水。

  我发疯似的想要撕碎周围的一切空气,它们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我——亚瑟,我的天使,消失了…

  

  我最终在医院里醒来恢复了意识,我记得在我醒来之前,发疯地想要去天堂找亚瑟——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是隔壁的姑娘,她叫罗莎,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我该好好地感谢这个姑娘,无论是前半生还是后半生。

  后来她成了我一生的伴侣,她发现我的绘画天赋,但奇怪的是我一直在画天使,她并不介意,反而把那些画当做价值不菲的珍宝。渐渐地我也靠着这些“珍宝”在画坛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不仅因为亚瑟给我的愿望,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给自己去了中间名“F”,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把“Forest”这儿秘密告诉任何人。

  只是不断地给讲给我的小孙子,他安静地听完然后问我,“这个天使先生一定是爷爷很重要的人吧。”

  这个聪明的孩子,一定看到了我眼中的泪水,我摸摸他的金色的头发,“是啊,天使先生可是爷爷最爱的人啊。”

  他再没有多问,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两膝上,默默地与我分享这个故事。

  

  在亚瑟离开的每一天,我无数次的在大街上人海中寻找一个身影,或是一种气息。

  就在前几天,我感受到这种气息距离我越来越近,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直到今天,我的心脏先带我找到了我的天使先生。

  我冲到后园,心脏剧烈地跳动告诉我,他就在那里,他就在那里。

  亚瑟就站在那里,背后是我为他种的话,什么都没有变,朝我伸出手“阿尔弗…”

  “亚瑟…我终于见到你了…永远…”我颤颤巍巍地搭上他的手。

  “是啊…永远…”他捂住我的眼睛,心脏停止了跳动“我在这儿呢。”

  他一直都这里,分别了这么久,他最终来找到了我。

  

  -FIN.-

  

   不列天的故事,希望看文的每个姑娘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使^^

  谢谢喜欢。

  

  千偈

  201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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