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可恨都包揽

背景设定在两人在重庆的神仙日子(。),抛去其他杂事,只是他两人,情人节的小情趣。
欢迎考究党[: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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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刚立了春,乍暖还寒的时节,赵辛楣每晚在自己房里生起德国小火炉办公,方鸿渐趋着暖也过来,埋怨赵辛楣怎不将这仅有的小火炉置在客厅,如此便能暖更大的一方,自己也不用委屈趴在辛楣的床上写社论;辛楣头也不回道,客厅毕竟太大,恐怕也是为难这德国来的小火炉。

        鸿渐托一托鼻上的眼镜,不便再多说,他到重庆也快满两年,倒像寓居在人家屋檐下的猫,只是想不到也有被主人揉在怀里宠着的一天。

        现在想来也如梦一般罢。这种事不敢多想,而容易叫人头昏脑胀,那小火炉就摆在床下,鸿渐几乎被熏得要冒泡,笔下的字更是如雨后的蚯蚓,于是索性不再写,撂下笔直截趴着睡了。

        辛楣见长时间没人再咕哝,回头就看到红脸熏在热气中的小方先生,手下还压着报社的稿纸,钢笔尖更是在被单上凐了大片;辛楣毫无理由埋怨,只是替他拉平被单,收拾了纸和笔,又怕小暖炉熏得这人要中暑,很快便灭了它。随意收拾一下桌上自己的东西,心安理得地合衣躺在鸿渐旁睡了。

        这日子就如此慢些过罢,大概他赵辛楣心里自有打算。

        鸿渐昨晚梦到几个香香软软的外国女人笑吟吟围着自己转,一时间香风缭绕,香味几乎从他的鼻里、眼里、耳里自进自出,自己几乎要被香气熏干制成人形标本。而惊醒后鼻腔里却还残余着香气,逼得他睁不开眼,结果蓄力骂了句法国话,眼倒是睁开了,香气还是粘黏着。

        见辛楣也不在旁侧,更无那几个看不清面庞的女人,鸿渐心生疑虑,掀开被子还被那诡香包裹着唤一声“辛楣啊”——无人应。他只得走出房门,见辛楣平日里穿的西装也笔挺地挂着,在楼梯口便望见辛楣把着拖把拖一楼大客厅锃亮的地板,不知是不是辛楣从前地板上的放光看见了鸿渐;他立即抬头道,醒了啊就快下来吃些东西。

        鸿渐在下楼梯途中发觉那香味倒越来越浓烈,问道“这是哪里来的香味?”。辛楣则搁下拖把拍一拍手,道“我——我本想在今天制造些气氛。——到杂货间搬那东西的时候,谁料竟把这美国太太用的香水给漏了一地。…以前在美国失手带回来的嘛还一点没用。这香也还好闻罢?”
       
        鸿渐无意去管这香的来历,只想这赵辛楣的脑子是不是给熏昏了,见桌子上还摆着法国的Champagn,,许久不见用(也没见用的)西洋的留声机也被摆了出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劳你这样。”鸿渐看看中华民国日历,不见有什么特殊。“鸿渐啊,亏你还到西洋留了学,今日是公历2月14,Valentine' Day不懂么?”辛楣眼里含着笑。但确实自西洋回来后,鸿渐就再无兴致过洋节、甚至极力地避免与“洋”字沾上半点关系。

        然而事实证明辛楣的头脑并没有被熏昏,倒是很清醒地穿了正装衬衫,于是放了留声机,泻了舞曲出来。端起鸿渐身旁的一杯香槟道“我那时在美国啊,Valentine'sDay都是有舞会举办,——无论是情人,还是想结识情人的人都来参加。”鸿渐见他单纯样子,便问“你那时也参加过?”辛楣凑近一步,笑眯眯道“我也被邀过,但大多时候还是无舞伴在一旁看着的角色。”趁着放酒杯的空当一只手自然搭在鸿渐腰上,“这不还有劳鸿渐兄教教我嘛。”

        鸿渐被他拖长的尾音恶心到发酸,只说“我倒不信你是这样个洁身自好。” 辛楣于是牵住鸿渐另只手,“是真的,实话告诉你罢,我那时心里只想着苏文纨。”

        “——我绝不再听曹太太有关了,”鸿渐心里莫名作酸,再将手掌搭在辛楣肩上,“真是白浪费这样好的曲子了——你从哪里弄来的——靠近一点…”

        赵辛楣得令,倒是收紧了腰上的手,两人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了,“这样'?” 鸿渐于是巧妙地后退一步,拉开些距离,实际上他也将交际舞的舞步忘了的干净,脚下随着辛楣乱踩,只说“嗯,这样,——随着节奏,走,嗯……对,对了……”

        辛楣看他蟹形舞步不禁失笑,“方先生原来就是这样同年轻姑娘跳舞的么?”,鸿渐则又窘又恼,道“我倒不如赵先生您,一心一意就扑在那如今曹太太身上了,什么事都顾不得。”

        这话刚撂下鸿渐便被辛楣拉着绕了个大环,“过去如此么,如今我可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了。你顺着我这歪的门邪的道,走上个山穷水尽,最终走入的也不是那关围城,也不是圈金丝雀的笼儿。”

        鸿渐撇嘴,“我可不是那金丝雀,至于你其它事我也没法子干扰。” 辛楣紧了紧手,道“那我就是暑天的蝉,饮着你这棵树的清露,生老病死,也不肯走。”

        鸿渐只得跟辛楣奇诡的步子旋转,道“我恐怕没那么多清露给你饮,更不知该是谁先走。”

        乐声渐渐过了高潮又舒缓了下来,辛楣盘桓放了缓,“这我倒不信 ——你可知跳这舞的要领?” 鸿渐不解“该是什么?”

        “看着你的舞伴,做些eye contact,知道吗?”

        两人身高并差不了多少,只是辛楣更高大些,鸿渐稍抬头就对上辛楣盈着笑的眼睛,“就这样,算是很有意了。”

        辛楣早上只将就地梳了头发,额前还有几绺垂下来的,显得稚气了些,然而眼神却明亮,而鸿渐一向不惮看辛楣的眼,他哼一声“你知道得可真多,了不得。”

        辛楣这时却和着歌唱起来,“…你这样乱摆我怎样随,你这样美貌我怎样醉…*”

        “你又在唱些什么…”鸿渐耳里灌着又甜又娇媚的女声和辛楣故作尖细的声音,才发觉自身还被那诡香包围,又有些昏乎起来。 而辛楣又继续和道,“…你这样对我媚眼乱飞,害我今晚不得安睡。”唱罢才说,“这是当下最流行之歌了,你也像个老头子,论年龄我当是长与你,怎的就没一点新鲜年轻之感?”

        鸿渐细想也确是如此,并不是说他未老而衰,在他慢慢地接受并投入到这种生活中,日子一天比一天轻松,满盈盈地舒展下来,跟赵辛楣一起,就如热汤沃雪一般。“虽说死于安乐嘛,我倒也想这样快活地过,无牵无挂无依无靠,多好。”

        辛楣整个人像都泡在了香里,只道,“你这话说得不负责任,你要无牵无挂无依无靠,不还是有我,摆脱不下的。——你也真像个小老头子了。”

        “小老头子怎么了?我朝饮坠露,夕餐落英也挺好。”鸿渐不服气,争辩道。

        “这种清心寡欲我可熬不来,——我倒是想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一生爱你个千百回。*”辛楣作势要靠近,却被鸿渐推了开。“Valentine'sDay还要与你同度。”

        鸿渐忽的被牵着手抛远,再借着力回来,被卷到辛楣怀里,“你不知道么,西洋那边男人同男人是不能跳舞的。”——几乎是引颈受戮了。

        赵辛楣却稍稍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你,管他又能如何呢。”

       一时间又是香风缭绕,鸿渐觉得要融化不知在这香里,还是在辛楣铺天盖地的吻中了,晕晕乎乎的。

* 引自 张帆-《满场飞》
* 引自 梅艳芳-《一生爱你千百回》 时间点当然是对不上,只引两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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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向傻白甜的赵方——让这俩人过个洋节开心开心^ ^
人物来源于钱老,OOC属于我,他们只属于彼此!!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    2018.2.14
                                                                                                    千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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